凡煙小說

☆、霸王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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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岸遠剛剛挨過去一點,林銳澤就敏感地離他遠了點,他背對著黎岸遠,聲音聽起來無比嘶啞,“別動。”他說。“你再動就滾回去打地鋪!”

黎岸遠眼睛眨也不眨,“你的脾氣向來如此嗎?”

“什麽意思?”

“我總覺得你不該是這幅樣子的。” 黎岸遠睜著眼睛說瞎話。

“那我應該是什麽樣子的?”

“很乖,很愛笑,對每個人都很好。”

“討厭的人除外。”林銳澤張口就來,黎岸遠被噎了一句,有些不爽。

林銳澤半天不聞動靜,過了好一會才用一種冷淡的聲音說道:“不要說得你很懂我一樣,你現在才認識我幾天,別以為你真的懂我。”

“對了,你當時為什麽會說我是你的仇人啊?我貌似也沒有得罪你啊,打你的又不是我,我還救了你跟你奶奶呢。”黎岸遠懷著深入媳婦心的精神大無畏地問。

林銳澤卻一下子沈默了,過了好久,他才有些幹澀地說了句,“我要睡了。”

氣息安寧有若月下平靜的海潮,細密無聲,暧昧起伏卷沈。林銳澤的鼻息漸漸平穩,似乎真的睡著了一樣,黎岸遠慢慢收起了臉上的不正經與嬉皮笑臉。

臉上緩緩露出一抹近乎痛苦的笑意。

他失眠的壞毛病已經有太久了,所以這些時候基本上沒睡著,每天睜著眼睛想,夢也好,現實也罷,他想要的是護著想要護著的人好好活下去。

黎岸遠悄悄蹭近了一點,太息一聲,慢慢伸手摟過去,林銳澤卻在這個時候翻了一個身,嚇得他的心劇烈撲通跳。

月光下,可以看見林銳澤臉上鋒利的輪廓。

細密的眼睫不時抖動一下,沒有白天的冷清冷漠,在夜晚的林銳澤看起來是不設防的。

他屏住呼吸,慢慢朝林銳澤靠近,手指都因為興奮而有些哆嗦,他看著林銳澤的側臉試探著伸出手去。

他的手指最終顫抖著撫上了那張側臉,肩膀因為顫栗的痛苦抖動著,心裏無盡的酸楚在蔓延。

“對不起。”他的聲音帶有哽咽,這是一句遲來的道歉。

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的兵荒馬亂,不事生產的他被晚歸的林銳澤捉奸在床。明明知道是被人設計了,卻還是死犟著嘴不肯說,在深夜時候兩人大吵大鬧。林銳澤一怒之下收拾包裹說要分道揚鑣,而他當時說什麽來著,“滾!滾得越遠越好!”

我愛你,幸好你愛的是我,可惜你愛的是我。

想到這裏,黎岸遠的心肝五臟脾全都抽抽地疼,像是被人拿著鑷子在裏面攪來攪去。他輕輕伸過手去摟住林銳澤,卻在剛剛環上的那一刻,林銳澤的眼睫劇烈抖了抖,他看到林銳澤睜開的那一雙陰冷狂暴的眼。

黎岸遠差點被嚇尿了。剛想縮回手,卻被林銳澤死死捏住。

林銳澤手勁奇大,死死抓著他的手,咬牙切齒,“你剛剛說什麽?”

“我對不起你,他們欺負你是我的錯。”

身軀繃緊到了極致的林銳澤悄悄放松,他像是松了一口氣,過了好久又問,“那你想要幹什麽?”

黎岸遠盯著自己被死死握住的爪子欲哭無淚,“我,我,我就給你拍拍蚊子……”

話音剛落,春日料峭的寒風刮過……

林銳澤的臉是青的,他用一種黎岸遠從來沒有在他眼中看到的眼神看著他,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吞下去一樣,近乎痛苦地問,“黎岸遠,你為什麽非要來招惹我?”

黎岸遠被這深沈的眸光刺得心裏一痛,“我,我也不想招惹你的,只是……”

只是我放不下,我又何嘗不喜歡你平安一世,不必再因為他被弄得身心俱疲。可是一想到,將來的某一天,林銳澤會站在一個他或是認識或是不認識的男人或者女人身邊。

他就恨不得去外星搬救兵毀滅地球!

林銳澤用力捏著他的手腕,捏得骨頭咯咯作響。

黎岸遠的臉皺成了一朵燦爛的菊花,臉孔都扭曲了,為毛他的手勁大得快要嚇死人?

林銳澤明明是朵幹凈澄澈的水仙花,怎麽這麽奇怪變成了一朵霸王花?

難道說是以前認識跟現在的熟悉時間對不上?

黎岸遠胡思亂想。

“不要再來招惹我。”他說。

黎岸遠沒有聽出來他聲音裏面的嘶啞以及無力,只是聽到了那些憤恨。

“我千方百計避開你,只想著教訓你一頓之後就橋歸橋路歸路。生死各有天命,你最好離我遠一點。”

黎岸遠眨眨眼睛,每個字他都聽得懂,連起來就聽不懂了,可是手腕上的劇痛以及林銳澤陰狠的語氣卻硬生生把他扯回現實。

“其實,其實,我真的只是想和你做朋友。”他的語氣看到林銳澤陰狠的臉時弱了下去,難道說,在他沒有做這場夢的時候,他已經跟林銳澤水火不容了?

“我不想和你做朋友。”果然如此!天地良心!

作者有話要說: 蠢作者的惡趣味已經開始爆發了,老師太彪悍,作業不買賬,身心俱疲的蠢作者決定我要寫萌文!萌文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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